叶远看着张志强视死如归的样子，既有些好笑，又有些生气。
但更多的是重视。
“你真的不怕死？”
张志强想了想：“怕，但有些东西比死更可怕。”
“比如呢？”
张志强又想了想：“背弃信仰，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，还不如死了更好。”
叶远笑了笑。
“你现在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来，告诉我，巡防军内部是什么鸟样，我相信你比我清楚。”
张志强沉默了。
叶远继续道：“巡防军就是一帮披着合法外衣的暴徒，你放弃了信仰，助纣为虐，比行尸走肉还不如。”
张志强牙关紧咬，微微捏紧拳头。
“至少巡防军所做的事，的确救了很多人。”
不不不！
叶远摇了摇头：“你只是别无选择而已，所以不要把你的信仰看得那么重。”
“你要真是一个硬邦邦的军人。”
“就应该肃清鹿湖根据地。”
“把那些末世前高高在上，末世后践踏普通幸存者生命的权贵，通通踩死。”
张志强的眼眶开始充血。
牙根咬得咯吱作响。
“你以为我不想吗，我做不到，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。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自顾自的说着末世前的往事。
咆哮的时候唾沫横飞。
他恨这些人，明明就是土匪，但没有人能管他们。
甚至还撑腰。
他又说到末世。
还是那帮人，他们拉起了一支队伍，改名叫巡防军。
现在更糟糕。
欺男霸女，无恶不作，口号喊得还贼响，为了解救更多幸存者，死而后已。
“老子恶心！”
“恶心呐！”
“曹尼玛的！”
张志强像个受了一肚子委屈的怨妇，喋喋不休的诉说、咆哮、低吼。
说累了，他才意识到眼前的人也不是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