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狼点点头，拿了大盆在一旁洗萝卜，年岁从冰箱里拿出已经冷冻好的牛肉泥，放入厨师机搅拌，让那原本松松散散的肉泥，慢慢紧实上劲。年岁在锅里盛上大半的水后开火，在洗净的手上、勺子上也沾满水，避免沾上肉泥。而后捏紧食指和大拇指，让肉泥在虎口处挤压出一个浑圆的肉丸，勺子打着旋一刮，顺势将这圆得没有一丝瑕疵的丸子，放入刚出现小气泡的温热锅内。粉红的丸子在锅中，片刻就成了型，互相不粘连，被锅内越来越多的气泡时不时顶起。“然后”青狼侧头，额前微乱的发丝稍微盖住了眉毛，认真地问着年岁。年岁看到案板上已经堆满了切得均匀的胡萝卜细丝，还有葱姜蒜末。她见青狼的厨艺已经很靠谱了，自己的手上还沾着肉泥，不方便洗手再操作，干脆直接指导他完成胡萝卜丸子。“冰箱里有一些馒头，需要把它们去掉外皮，里面的部分碾成细碎的末，尽量细。”年岁说着，手里往锅中下牛肉丸的动作没停。青狼按她说的开始碾，确认了碾出来的大小合适后，手上的动作逐渐熟练，很快就把这部分也弄好了。“接着把胡萝卜丝焯水，捞出来之后再放冷水里冲洗一下。”年岁说着，干净的右手拿筷子搅拌着锅里的牛肉丸，最初下到锅里的牛肉丸已经慢慢浮起来了。“好哦。”青狼应着，拿了口锅，绕过年岁背后，和她并排站在灶台前。那句“好哦”声音低沉，略带喑哑，温柔地落到年岁耳朵里，她把那两个字回想了好几遍。青狼把焯好水过凉的胡萝卜全部盛进盆里，年岁这边的牛肉丸也全部煮熟了漂浮起来。她接了一大盆凉水，准备再找个漏勺捞丸子，青狼直接用手里的大漏勺帮她捞起了十几个肉丸：“放在盆里吗？”“啊对。”年岁点点头，端起盆子。青狼把肉丸小心地放在她手捧着的盆子里，即使离得很近，也没有让半滴沸水溅到她手上。随着一勺又一勺的丸子装进盆里，年岁手中的重量增加不少，盆子也不自觉往下放了些。“我来端，你来捞吧。”青狼伸手帮她托住盆底，偏了下头。他的手也托住了年岁的指尖，她轻轻松手，把盆子的重量转移给他，从他的手中抽出手指，指尖还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热。两人没有过多言语，很默契地互换了位置，年岁把锅底最后的一些肉丸捞出，青狼把盆子放在一旁冷却。她把青狼处理好的萝卜丝攥了攥水，加入鸡蛋和他刚切好的葱姜蒜末，撒花椒粉、五香粉和盐，以及馒头碎屑，一同搅拌均匀。“还需要点面粉。”年岁说着，青狼转身去拿了面粉，一点点往里加。“好的，就这么多就搞定啦。”年岁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，青狼立刻停了手里的动作。年岁把食材搅匀，两个人一起把丸子搓成球，热锅油炸，青狼往下放丸子，年岁在另一边，看着丸子熟了就捞起来。每放下一枚丸子，它的周围都会裹上一圈滋滋作响的油花，丸子在油锅里漂浮着四处游曳，油香也随之钻来钻去。在热力的作用下，细腻的油将丸子包裹住，锁定了它的形状，而后一层层地向内渗透。黏腻的面粉变得紧实，又将馒头碎末和胡萝卜丝紧密地连接在一起，胡萝卜从爽脆变得松软，丸子从淡色变成带着焦边的金色，香味也被热油激发出来。丸子炸过一次后，再放入锅中复炸，出锅之后会更加酥脆。处理好胡萝卜丸子之后，年岁又开始做牛肉丸粉丝汤。作为年家小馆的传统，新品出锅，店内的员工可以先吃。青狼把炸好的丸子分了一部分在大盘子里，端出去先让众人品尝了，他倒是一个都没吃，又进到厨房里，看着年岁做接下来的步骤。“你不先尝尝丸子吗？接下来我自己做就可以了。”年岁听到了外面大家嬉闹的声音，都在吹着丸子吃。“我也想看看你怎么做这个汤，学习学习。至于丸子，做好菜我们一起吃。”年岁听到最后一句，本来心思动了一下，但看到青狼认真地看着锅，也就收回了想法。年岁将小葱切成葱花，姜切片，锅中水烧开放牛肉丸和姜片，硕大的泡泡推动着牛肉丸左右漂浮，牛肉的鲜美香气大团扩散在空气中。而后加入红薯粉丝，粉丝逐渐煮软变透明时，放入生抽、盐、胡椒粉调味，再加入少量的香油增香，慢煮片刻，撒上葱花就可以出锅了。关火过后，淡淡的油花和葱花一起漂浮在汤面上，大粒的牛肉丸探出半个在汤面上，剩下的部分宛如冰山般藏匿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