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五从口袋里掏出纸笔，一一记下。杨桃溪也往自己的学海20系统里备注了一份。华丰年半个字不提王大虎他们的出价。杨桃溪和丰五也没有提及，记录了需要的东西，两人就告辞离开。“王大虎那边出价一万买这个办学资格，华老不同意加入，那你……”回到书店，丰五才提起了这事儿。“他会同意加入的。”杨桃溪随意坐在大桌子上，捧着丰六递来的大茶缸喝水，“他们那一代人，在过去的日子受了不少苦，有顾忌也是能理解的。”说完，她把大茶缸放到一边，重新拿出了小册子。她给丰五的名单有不少，上面几乎全了。除了两个已经在几年前过世，一个受不了刺激疯了，其他人都还在。“许良邦，五元市美院院长？”杨桃溪发现两个眼熟的名字，“杜康九，五元市美院书法系主任？”这两人，太公给的名单上都有啊。而且，五元市美院，不就是许歌许美她们学校吗？“人很分散，在井白辖区内的，只有两人，都在乡下。”丰五的调查很细致，“要不要把人请过来？”“先不急，等我确定了校址。”杨桃溪站了起来。“你准备把学校设在哪里？井白市？雁回县？镇上？还是另有想法？”丰五又问。“价格合适的话，都可以。”杨桃溪想了想，冲着丰五丰六晃了晃手里的小册子，真诚道谢，“你们忙吧，趁着还早，我先出去转转，一会儿直接回家了，丰五哥，丰六哥，辛苦你们了。”“你等等。”丰五忙拦住她。杨桃溪停步，安静的等着下文。“不挑地方的话，我倒有几个好建议。”丰五也不吊胃口，直接说了出来。“真的？”杨桃溪惊讶的瞪大了眼睛。这丰五丰六也太能干了吧！“老大交待过，你的事，就是他的事，他的事就是我们的事。”丰五也不忘帮夏择城说好话。“总麻烦你们也不好。”杨桃溪不好意思的清咳了一声。她都没想好要不要和夏择城继续下去呢，现在这样麻烦他们，以后不在一起多不好意思啊。“你放心，都是我们个人的消息渠道，绝不会公器私用。”丰五却以为她担心他们动用了公家的渠道，解释完，还开起了玩笑。“再说直白点儿，我们这些人退伍后没地方，是老大给了我们工作，我们都是为他个人做事的，老大的，不就是你的嘛。”正面相遇（1）“我是我，他是他。”杨桃溪听得满头黑线，“被你这么一说，我可就真不敢再麻烦你们了。”“行行行，我不说这些了。”丰五忙改口，“不过，桃溪，你真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的，抛开老大这层关系不说，我们认识这么久了，也算是朋友了吧？朋友之间互相帮忙，总比去向陌生人打听可靠一些，对吗？”“你说的对。”杨桃溪笑了起来，没再纠结这一点，“那就再麻烦你们了。”“这才对。”丰五暗暗的松了口气，也不敢多说别的惹了杨桃溪给夏择城添麻烦，立即说起了几处选择。第一个地方，是城东的毛毯厂。因为亏空太大，县里响应经济改革，准备把它给拍卖了，占地约有一百多亩地，拍卖价也不高，可是，债务多，人员杂，后续麻烦挺多。第二个地方，是城西和郊外相交界的仓库。租金不贵，就是地方偏，好在交通比较便捷。第三个地方，是城中心的一座自带小院的独栋四层楼。楼主是个老头，因子女都在帝都，不放心老人一个在家，强烈要求接他过去，房子就空了下来。老人担心自己走后，房子没人住会很快垮了，所以，想租出去。第四个地方，则是鹤栖镇上的工农兵子弟幼儿园。百年前曾是女校，因为房屋太旧，出了些事故，闲置了好些年，几乎成了废墟，同样要价不高，但事后修缮会是个大坑。“去看看那个独栋小楼吧。”杨桃溪沉吟片刻，说道。按着她现在的实力，独栋小楼和仓库比较合适。按着长远的发展，毛毯厂和幼儿园合适。只是，毕竟是给学生补习，仓库太偏，学生安全是个问题，毛毯厂和幼儿园……她没钱！“行。”丰五完全没意见。之前找的时候，他就觉得那小楼合适。离他这儿也不算远，方便照顾。两人再次出发，很快就到了地方。小楼的远门开着，里面似乎有人。“程雪昔？”杨桃溪下了车，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人，不由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