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样的仇人,她居然还能和人聊天一样的平静。“你很好。”程翠娟深深的看了杨桃溪一眼。“我知道。”杨桃溪意味深长的应道。她一定会好得让他们闻风丧胆!“太公。”程翠娟理了理凌乱的头发,整了整衣服,略瘸着腿转身,冲着站在堂屋门口的老太公优雅的躬了躬身,“很抱歉,今天又打扰您了。”“……”众人看着程翠娟,都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。“哎哟!”地上的于兰都忘记了和阿杏婆扭打,一不小心被抓到了脖子,忙用力压了回去。“人在做,天在看。”老太公沉沉的开口,“丧良心的事做多了,迟早要还的,你好自为之。”“多谢太公良言,孙媳妇儿记下了。”程翠娟又是一躬身。“杨海夏不忠不孝不仁不义,已经被我除名,他不再是我孙子,你,更不是我孙媳妇。”老太公说着,举着拐杖指了指,“桃丫头,送她出去。”“是。”杨桃溪认真的点头,站到了旁边,盯住了程翠娟,“请吧。”程翠娟冲着杨桃溪嫣然一笑,挎着自己的小布包,一瘸一拐却依旧优雅的走出了台门。杨桃溪落后五六步远,警惕的留着四周,默默的跟着。村长怕有意外,冲着杨海树使了个眼色,留下一部分人陪着老太公,自己带了一队人跟在杨桃溪后面。“这一别,或许,都没机会回来了。”快到村口的时候,程翠娟突然幽幽的开口。“很遗憾吗?”杨桃溪呵了一声。“桃桃,我对你爸、对你们是真心的。”程翠娟又一声轻叹,声如蚊鸣,“我有我的不得已。”杨桃溪干脆不说话。“想好好活着……就考军校吧。”程翠娟突然又说了一句。这一次,她没有再停下,一瘸一拐的出了村。村外,停着一辆救护车。“怎么?没成功?”杨桃溪目送程翠娟上了救护车,没一会儿,车里有个男人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朵。她负在身后的拳头猛的攥紧。跪下(1)那声音是……虎爷!吕蒙、程翠娟、徐东乐……还有停在村口救护车里的王大虎,一个个纠缠在一起,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张开,在这黑夜里,让杨桃溪毛骨悚然。她突然发现,自己自以为知道的那点儿真相,似乎不过是冰山一角。“桃桃,回去了。”村长也看到了救护车,怕出意外,忙上前招呼杨桃溪。“好。”杨桃溪再一次看了一眼救护车,转身跟着回家。之前揭了程翠娟的皮,她还高兴了一阵,现在才知,她高兴的太早了。“那女人明显就是有备而来的,救护车都带着呢。”“还好今晚没人动手,要不然就麻烦大了。”“想想都让人害怕,一个村子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,她是这么歹毒的女人。”同来的众人愤愤的说道。杨桃溪听着他们的谈论,却想着程翠娟最后几句话。那女人一直都在做阻止她高考的事情,今天却突然跟她说,想要好好活着,就去考军校。什么意思?按她对这女人的了解,这话肯定是不怀好意的。所以,军校肯定肯定是不能上的。当然,也不排斥那女人用了心机,死死的扣住了她对杨海夏的心结,说出那么一句话来,好让她自动放弃军校。“桃桃,不用怕,她敢再来,我们也不放过她。”跟着出来的余翠翠以为杨桃溪是在害怕,揽过她的肩安慰了一句。“谢谢婶子,我不怕。”杨桃溪冲她温和的笑了笑,收笼了思绪。回到家,于兰和阿杏婆已经结束了缠斗,正和一群女人们说着小话。阿杏婆已经不见了。堂屋里已经坐了满满一屋子人。除了之前在的,杨家其他长辈们全都到了,四姓中德高望重的老人们也在。老太公坐在上首,拄着拐杖,不怒而威:“今天,又让大家看笑话了。”“哪的话,都是一个村子的,一家人,有事当然要守望相助。”众老人们纷纷安慰。这种场合,当然没有小辈们说话的地方,杨桃溪很自觉的站在了堂屋外。杨丽溪看了她一眼,目光询问。杨桃溪轻摇了摇头。“大伯公。”村长走了进去,对着老太公说道,“您放心,我们村巡逻队会随时注意着动静的,不会让她再来打扰您的清静。”“我倒不怕她来打扰,就怕她又生歹意,连累了乡亲们。”老太公叹气。“您说哪的话。”村长忙说道,“我们是一家人,同气连枝,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