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了家的魏翎虽然一下子就想通了很多事,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直奔东宫太子府。而是先辗转去了一间药铺,随意的取了些药来。之后才收拾着来到长街街角,一座极为低调奢华的府门前。“咚咚咚——”魏翎上前叩响了门。很快,府门打开,一个下人小心翼翼的伸出头来,询问道:“谁啊?”魏翎微微一笑,拱手作揖:“敢问,旧太子可是居住在此啊?”那下人脸色突变,慌忙回道:“不在,你找错了。”说罢,就要迅速关门。但魏翎却眼疾手快,先一步伸手将门挡了下来。同时举起手中刚抓好的药,示意道:“在下魏翎,乃太子殿下的故人。“听闻殿下深夜遇袭,如今又大病在床,所以持药前来探望,还望通传一声。”“魏翎?”下人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着他全身。似乎也是听说过这个名字?所以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,只好继续说道:“还请稍等,待我去问问我家主人。”大门虚掩。魏翎没再催促,而是耐心的站在门前等候。不多时,两扇大门从中间缓缓敞开。只见那魏国太子急匆匆的从府内跑了出来,连忙左顾右盼的呼喊道:“魏先生在哪呢?魏先生?”魏翎招了招手,笑道:“太子殿下。”魏国太子这才注意到魏翎,赶忙笑着迎了上来。同时扭头骂向身边的下人:“糊涂东西,看见魏先生来了,也敢晾在门口?”下人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家太子。心想这不是您下的命令吗?这段时间闭门不见客,免得被人给盯上。我这听您的话办事,您怎么反倒还怪起我来了魏翎见状,微笑的打着圆场:“无妨无妨。“臣这也是听闻殿下近来不太安好,这才斗胆前来看望,还望莫要叨扰到殿下?”“哎,怎么会,魏先生今日能来,便是敝府蓬荜生辉了。”魏国太子拉着魏翎的胳膊,笑着说道:“请,请,里面请。”魏翎跟随在身后,一路来到了府内大堂。却见大堂内,早已是歌声动人,有舞姬无数,面前桌上呈放的也尽是珍馐佳肴,琼浆玉液。这场景任谁看了,都得叹一句『声色犬马』啊。魏翎神色有些古怪。只觉得此刻手里的药仿佛重若万斤。“哎,坐,坐啊。”魏国太子坐回原处后,见魏翎还干站着,以为他是不自在。所以便赶忙抬手,示意身边的侍女纷纷上前服侍。就这样,魏翎被一路拉着坐在了下手处的主位上。看着面前的珍馐,口中被灌着美酒,感受着身边环绕的美人儿。魏翎沉默了,不禁有些头疼的问道:“臣听闻,殿下不是如今有恙在身吗?“怎么还有这么好的兴致?”魏国太子愣了一下,旋即摆了摆手,笑道:“嗨,不过都是些外界传闻罢了。“是有那么一两个不开眼的小蟊贼闯了进来,但当晚就被府上的下人们给抓住了。“你也知道,孤这如今身份敏感,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低调点。“所以才想着对外那么一说,免得孤这府邸,再被什么有心人给盯上。”魏翎眉毛挑了挑,呵呵笑道:“殿下这口中的有心人是指岐王陛下吧?”“嘘嘘嘘。”魏国太子连忙做出噤声手势,有些尴尬的说道:“孤可从来没这么说过,先生可不要故意坑害孤啊。”魏翎耸了耸肩,不置可否。他万万没想到,如今这魏国太子竟然怕岐王怕到了这份上?也对,人在屋檐下嘛。能理解。不过环视着周围这奢靡的场景,魏翎握着酒杯,不禁自嘲的笑了笑。有其父必有其子。自己以前还真是没看错哈!但凡这魏国太子能有点骨气,就算不思失国之辱,也至少该表现出一些愁绪忧叹吧?可结果呢?整个一『此间乐,不思蜀』啊这般奢靡景象,饶是他在岐王身边都不曾见到过。但现在也在这小小的一座亡国太子府中见到了。有意思。真有意思。魏翎甚至有那么一瞬间,都觉得岐王简直多余担心这家伙了。就这么一个废物,他能掀起什么风浪来?也可笑。自己以前竟然还曾舍身侍奉过这种庸人父子?魏翎素来自诩狂傲不羁,这种阅历对他而言,简直就像是一种莫大的羞辱!所以,他的眼底深处开始不自觉涌现出一抹冷漠。只是控制的很好,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,而是淡淡的回了一句:,!“如此看来,臣的担心倒是有些多余了,看来殿下似乎根本用不到这副药。”魏国太子这才注意到魏翎手边还放着药材。不过他也没在意,只是伸手搂着左右侍女,哈哈大笑道:“先生有心了。“就是孤也没想到,先生竟然有朝一日能与孤如此亲近?“要知道你以前可是丞相的人啊。”魏翎摇了摇头,淡然道:“所谓党派,都不过是依附国家而存的斗争罢了。“如今连国都亡了,是谁的人又有什么重要的呢?”魏国太子不禁感慨一声:“也是。“哎呀,其实早在以前,孤就看出了先生不凡,只是那会儿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拉拢。“如今倒好,你我之间,反倒有机会可以面对面的好好交谈一番了。”“哦?不知殿下想与魏某交谈什么呢?”魏翎不动声色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魏国太子伸手屏退了左右。眼瞧着四下无人,这才敢开口,笑眯眯的问道:“先生之才,孤是知道的。“进,能从岐王手下全身而退。“退,可与那青衣毒士分庭抗礼。“如此大才,若仅仅只是因为魏国亡了而就被埋没天都不忍呐!”魏翎不为所动,只抬头,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:“殿下究竟想说什么?”魏国太子一拍桌子,下定决心说道:“孤想说,孤看重了先生之才,所以有心想要助力先生,再乘风入仕,扶摇直上!“不知先生可愿啊?”:()说我祸国?我死了,女帝你江山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