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怕魏翎不接话,邓狄这次干脆就将自己的目的挑明了。但魏翎却只是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的说道:“邓叔,你这是恩将仇报啊?“我给你出主意,你倒好,还想拉我一块儿去挨揍?“不仗义啊!”邓狄虽愁的一阵牙疼,但还是厚着脸皮叹道:“这不也是没办法嘛。“如今朝中那帮武将各个都被吓破了胆。“能帮上忙的,思来想去,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小子了。“你不帮叔,那叔可真就是等死了啊“就当叔求你了,啊?“看在咱们往日交情的份上,再帮叔一把。”如果不是实在因为走投无路,堂堂一个丞相,又岂会被逼到如此低姿态求人的份上?但魏翎似乎不为所动,始终站在理性的角度。即便对于邓狄如此委屈的样子,他也没有任何动容,反而平静的说道:“邓叔,不是小子不愿意去,实在是我能力有限啊“回想上次,你对我委以重任,想让我从旁协助谋取逍遥关。“但大军出征到最后,开拔数月的结局却是无功而返,现在想来,仍是常怀愧疚。“拙才又怎敢误军机?”邓狄急了,连忙解释道:“谁、谁说你无功而返了?“你最后不也是好端端的将那数万大军给带回来了吗?“这就够了!“要是换了朝中他们那帮人,估计早在当初知道支援的对手是岐王时,就已经被吓破胆了,哪儿还回的来啊?“而这几万兵马又是我魏国最后的底气,要是那战全被打没了,估计现在魏国也早都亡了,哪还能挺到今天啊?“你小子,就不要再推辞了!”魏翎无奈一笑:“话虽如此,但我过往经验毕竟太少。“即便是此战主持之人非岐王,而是那位毒士,也只怕两策相较之下,我讨不得什么便宜啊”邓狄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拍着桌面,正色道:“毒士又有何惧?“他是人,你也是人,他读书,你也读书,你何不问问那毒士惧你否?“再说了,年轻人就应该有舍我其谁的朝气?“你看那大宁的姜帅,不就是年纪轻轻上了战场,然后襄樊之战,一战打残鹿鸣军,阵斩大将义狮祁鸿吗?“你再看看那大周的绣衣侯,荥阳之战前,天下都笑其为大内总管,可荥阳之战后,世人却只知一袭白衣,风华绝代。“这些,不都是江山换代,风云迭起的年轻人物?“如今天将降大任于你,叔相信,你亦可成为踩着毒士肩膀,成为扬名立万的下一人!”邓狄言辞之肯定,语气之轻松,就好像对此已经是手拿把掐。那世人眼中畏惧的鹿鸣毒士,成了千里送人头的大型经验包?这让魏翎不禁幽幽一叹,内心深处想起了那句古话站着说话不腰疼!然而邓狄却仿佛压根没注意到。此刻他的脑海里就一个想法。一定要给这小子洗脑咯!他混迹在丞相之位多年,别的本事不敢保证。但识人之明肯定还是有两把刷子的!他知道,等回头真把这小子拉到战场上,不说一定能击退来犯之敌,但最起码肯定能保证自己无恙!这才是目下最重要的!奈何,不论邓狄如何舌灿如莲,魏翎始终不曾松开。就在邓狄急得不免有些抓耳挠腮之时。却见魏小娘用围裙擦着手,由外围从容的端着一盆水煮羊肉走了进来,笑道:“邓叔,今日不知道你来,所以事先也没准备什么。“怕不够吃,就再煮了点羊肉,您尝尝,看合不合胃口。”邓狄发愁,本想说自己现在哪里还吃的下饭啊?但当他目光无意间落到魏小娘身上时,却突然一愣。随即又看了一眼魏翎,又看了一眼她。似乎计上心头?邓狄笑眯眯的说道:“魏家姑娘啊,你来的正好,快,帮叔劝劝你这个好弟弟。“叔有心助他乘上乱世青风,扶摇直上,可他却死犟死犟的”魏翎无奈一笑。他知道,邓叔这是知道说不通自己,索性便想着说通阿姐了。然而魏小娘虽是一介妇人,却并非不晓事之人。即便邓叔这些年来对她姐有恩,她都看在眼里。但弟弟毕竟是她唯一的亲人。所以对于邓狄的话,魏小娘也只是歉意一笑:“邓叔,你们男人间的事,我一个闺阁之人不是很懂。“我只知道,比起我这大字都不识几个的阿姐来说,小翎读的书多,他知道的道理也多。“所以您有什么事,还是直接跟他说就好,我插不上什么话,只怕会当倒忙。”有里有面的推辞,倒是让邓狄更加头疼了。还真不愧是亲姐弟啊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这外软内硬的性子真是一模一样的难道说,自己这次当真是要走投无路了吗?邓狄只感觉自己愁的愈发头疼。魏翎指尖摩挲着碗筷,沉默片刻后,终是说道:“罢了“这些年,邓叔你终究是待我们姐弟不薄,魏翎虽年轻,却并非不知恩义之人。“此战,邓叔若不嫌弃,我便与你一同走一趟吧。“虽不敢保证一定能胜,但拼尽全力也会护你无恙。”峰回路转的改变让邓狄顿时喜上眉梢,连连点头道:“哎,哎,老夫就说当初准没看错你小子!“有本事,讲义气!真行!”魏翎笑而不语。约莫是一下解决了心病,邓狄连带着胃口都好了几分?匆忙之间干完三碗大米饭,随后便马不停蹄的打算去安排后续出征的具体事宜。而当房屋内只剩下姐弟二人时。魏小娘一边收拾着碗筷,一边像是随意问道:“哎,你以前不是常说,你想跟随在那什么岐王身边,视他为明主吗?“既然这样,那你这次还敢随军出征,拦他的路?”显然,之前屋内二人的对话,她在厨房之时,也是听到不少。但魏翎却是淡然一笑:“就算是要投效,也得在投效之前展示出自己足够的价值,不是吗?“否则去了之后,因才能不显而不被重用,还不如不去”魏小娘闻言点头,倒也没有多说什么。只是心中隐隐觉得自己这个弟弟似乎为人太过精明了些?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:()说我祸国?我死了,女帝你江山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