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明陵在自己府中深夜接诏的那一刻,虽是一脸茫然,但好在脑子转的够快。立刻就明白过来这是又有大事发生了啊!否则以路苍澜的性子,绝不可能如此紧急的诏自己前去觐见。所以没有任何耽搁,当即起身穿衣,匆忙乘坐马车入了宫,在侍女的带领下,一路来到御书房中。看着坐在御案后,正面露思索的路苍澜。明陵执臣礼,拜道:“臣,参见陛下,愿陛下”“行了行了,又没外人。”路苍澜打断他的话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坐。”明陵刚坐下。路苍澜便走上前来,将先前收到的那封密信递到了他面前,顺势坐在他的身边:“看看。”明陵疑惑的扫过其上内容,片刻后,眉毛一挑,看起来甚是惊愕:“大宁跟大周打起来了?而且大宁还败了??“这怎么可能?!“大宁的那位统帅我见过,虽然年轻,但是有能力,也有谋略,是难得一见的帅才!“他怎么可能会败在如今大周的手上?“难道是杨神通那家伙出来了?”路苍澜缓缓摇头,似是回忆,呢喃着:“川府总督杨神通呵呵,这人当初就是我打下来的,所以我了解他。“虽说勇猛过人,善于养兵,但却倔强好斗,素有野望。“他是一个能力与野心齐备的人。“你若能压住他,他就是你手下最凶恶的猛虎,可你要压不住,那他就会反过来噬主。“当初正是因为我对自己足够自信,且鹿鸣精锐尽在,所以我才可以放心的将他发往蜀地。“但现在嘛“大周既成了这副样子,我倒并不觉得他还能老老实实的继续肯听女帝的吩咐。”明陵似乎也了解那位川府军总督的过往,知道路苍澜所说不差。但他一时间还是有些想不通,不禁皱眉问道:“可若不是他,鹿鸣军如今完整架构又基本全都被我们带出来了,那还能是谁领兵?“指望朝中那帮连仗都没打过的武将吗?“可他们怎么可能是大宁那个年轻小子的对手?”路苍澜笑了笑:“不是那帮武将,领兵之人你认识,就是以前跟在女帝身边,老穿白衣服的那个。”“白衣服?你是说那个大内总管?李秀衣?!”回想起那时常跟在女帝身边,并不太起眼的女人,明陵只觉得神色有些错愕。别说领兵上阵了。她以前似乎连武将都不是吧!!第一次率军出征,竟然就能打败大宁那个年轻小子?闹呢?!但比起明陵的错愕与不可置信,路苍澜虽然同样有些讶异,但却并非不可接受,只是神态温和的笑道;“什么大内总管,人家不是叫白衣宰相吗?“而且天赋这种东西有时候不显露出来,那是真的说不准。“或许以前也只是我们都看走眼了?”提起“天赋”二字,明陵似乎这才显得稍稍能接受了一些。毕竟真论起来,天赋这玩意儿确实挺玄乎。远的不提。单说说他面前的路苍澜。那就是典型的一个天赋怪物。在别人家孩子还在玩泥巴的时候,他便已经年少成名。个头还没有枪高,却俨然能入阵杀敌,与老将对垒。人人都不信。人人却都不得不信。所谓天才,若以常人目光度之,自是会产生质疑,觉得不可能。但天才就是天才。何需什么多余的解释?二字足矣。“不过,我还是很好奇,这位大内总管究竟是如何办到的?”明陵看着手中战报,愈发觉得有点意思。以如今这残破不缺的鹿鸣军架构,竟还能一战打破大宁铁军的架势?她究竟是如何办到的?路苍澜心领神会,又递上来一张奏折。明陵仔细的观阅其上内容,喃喃道:“示敌以弱,诱敌深入,分兵断粮,迂回包抄,四面楚歌“打法倒是好打法,可就是这具体的战况,我怎么就是瞧着这么眼熟呢?”“眼熟吗?错觉吧。”路苍澜端起凉茶,轻抿一口,不置可否的笑了笑。但明陵却神色肃穆,越往后看越觉得不对劲:“嗯?等一下!“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“这些打仗的方法,不都是你昔年领兵上阵时用过的打法吗?!“简直就是换汤不换药啊!“你看,曹州这一战,瞒天过海,不就是当年你打代国时候的策略吗?“还有岷州!岷州之时,欲擒故纵,跟你当年击退魏国犯境时的方法也大差不差。““虽说全都是三十六计,有些相像可以理解,但也不至于几乎做到一模一样吧?“这女人真行哈,仅从过往记录的军报上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偷师了?”明陵又好气又好笑。怎么以前他们都没注意到,这位大内总管竟然还是此等人才?“江山代有才人出啊”路苍澜也很是感慨。短短一年时间。大宁的姜年。魏国的魏翎。大周的李秀衣。先后横空出世,无一不是新一代的杰出之才。而比起他们来说。“岐王”明明也是同龄人,但这个名号听起来倒却更像是上一代?这倒是让路苍澜倍感无奈。看来这江山分分合合,终究还是归了少年啊!“不过现在大宁败了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吧?”明陵耸了耸肩,分析道:“大周如今这副样子,大宁再经历新败,那未来很长一段时间,天下都不会出现什么一家独大的局面?“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,可以安心发展很长一段”话还没说完,路苍澜便摇头,无奈的打断道:“恐怕不行。“因为说起来,我欠了那大宁长公主一个人情。“而就在刚刚,伴随着这份战报而来的,同样还有一封她的亲书手信。”明陵闻言,顿时愣住。:()说我祸国?我死了,女帝你江山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