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帅,您找我?”赵业推开帅帐,一脸兴奋的走了进来。自从被齐将高腾意外点拨,知道路苍澜执意将他带他在身边的意图后,如今的赵业可谓是满面春风。走在军营中,逢人便挺直腰杆,倍儿有精气神。毕竟看重他的那位可是岐王啊!论才能,当世何人能出其右?若是能受他指点一二,为将前途那将是一片光明啊!哪怕岐王年龄比他小,那又如何?达者为师!就连昔日那位学生三千的“至圣先师”都能拜小儿为师,他赵业又有何不可呢?况且,他不是先师,岐王也不是小儿。以后者的才干,那是真真切切有资格做他老师的!赵业心中自然不会有任何不满。如今在听到路苍澜召见自己,以为又是要自己跟在他身边学习什么,兴冲冲的便赶了过来。而路苍澜也是将一份文件递交到他手上,低头看着面前的沙盘说道:“刚刚收到探子传回来的消息,齐军即将抵达庆州战场,我们该有所准备了。”“齐军?”赵业愣了一下,一边接过文件低头扫视,一边忍不住疑惑道:“如今他们大军不都集结在东南战场了吗?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?”路苍澜摇了摇头:“不是常规的野战军,是府兵。”无论是乱世天下,还是太平江山,所谓军队永远都是两种规制。就以大周为例。一种,是随时调动,用以开拔攻城,克敌制胜的野战军。如鹿鸣军。还有一种,就是平日里只固定驻扎在一处,确保所守之地万无一失的“城防军”。如府兵。比起精锐的野战军,身为“城防军”的府兵一般来说不怎么直接上战场。他们要确保的,仅仅只是一些“刁民”或官员,不会因为“山高皇帝远”而出现直接造反、不听号令等情况。所以人数论起来,自然也就比不上野战军的规模。什么动辄就几万人、十万人这种一座城的府兵,满打满算下来大概只有五百到八百人不等。具体多少,还要依据此城的重要程度再行定夺。但少有能直接超过千人的。可以说是最后的“排面”了。如果一座城连最后的府兵都给撒出去了,那就说明这座城就是彻彻底底的“空城”了。甚至不夸张的说。只要他们能将此次来犯的府兵全部歼灭,那之后的南下路途将会是畅通无阻!甚至一路打进齐都,彻底灭了齐国也不是没可能!齐帝此次连府兵都派上了,显然也是被逼到了绝境。“府兵规模大概一万五千人,相较我们如今驻守在庆州的一万燕军来说,还多了五千人“那齐帝应该是刻意计算过,我军在攻克北境六城之后,除了要安定的其余五城外,剩余驻扎在庆州的军队人数。“这才恰好凑出了能稳吃下我们的兵力。”路苍澜头也不抬,目光不断扫视在面前的沙盘上。那上面呈现的是以庆州为原点,方圆二百里内所有的地形。其中,安插着的不少兵旗,足以供他进行战争推演,提前模拟出一切可能“虽说当初出征之时,我军将士足有八万之众。“但因为其中大部分都是步卒,脚力跟不上马匹,所以只能让他们跟在后面,我们用先行军先来攻城掠地了。“如今齐帝如此果断,显然也是不想坐看我们支援赶来,让我们彻底坐稳这六城啊。”路苍澜语重心长。对于齐帝这种敢押上国运一战的疯狂行为,让他思想本能的产生了一些警惕,下意识的谨慎起来。毕竟,但凡能坐上龙椅的,就没有一个蠢货!此战齐国赢了,也不过是拿回失去的北境六城。可若是输了,那等待他们的就只有“亡国”这一种结果了。孰重孰轻?一看便知赵业听明白了他的话语,也知晓了其中的轻重,看向路苍澜问道:“那不知这统兵的齐将是何人?”路苍澜微微一笑:“这人你认识。“就是当初被齐帝借兵给我们,与我们一同合力伐魏的那位齐国主将。”“齐国主将?”赵业愣了一下,下意识的答道:“屠正阳!?”“没错。”“嗨,我当是谁,原来是他啊”赵业像是松了一口气,大大咧咧的说道:“一个贪财的将军,连大帅您的激将法都看不出,就是给他一万五千兵马,又有何用?能发挥出什么水平?“他们想来,那就让他们来呗。“大帅您只管吩咐,末将定率兵将他杀个片甲不留!”如此轻狂的话语不禁让路苍澜抬头多看了他两眼。赵业还以为是自己为将这般自信又得到了大帅的赏识,顿时又抬头挺胸了起来。路苍澜也没多话,只是问道:“此战我若给你七千兵马,你打算怎么打?”赵业想了想,答道:“敌军远道而来,必然兵困马乏,当料敌之行,伏兵灭之。”路苍澜点了点头。他先前就知道,赵业并非没有悟性。能跟在自己身边这么短的时间,就给出这样的最佳答案,他并意外。因为问题本身不出在这里。他只是尽好为帅本分,下意识的嘱咐道:“你切记,不可不胜,但也不可贪胜!“此战的关键在于敌急我不急。“时间拖得越久,越对我们有利,所以只需要将他们击退即可,不必追求大获全胜,斩敌多少”“末将领命!”话还没说完,赵业便迫不及待的打断了路苍澜的话,言语间尽是跃跃欲试的神态。路苍澜有些沉默。无数次张口,却无数次哑言。最终还是转身,从帅案上取来令牌递给了他。赵业接过后,抱拳离开。仿佛已有成竹在胸。而看着他离去的身影,路苍澜思想挣扎了片刻,还是对着门口的守卫士卒喊道:“去,将高腾将军请入帅帐议事。”“诺。”“”:()说我祸国?我死了,女帝你江山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