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。”李秀衣低垂着眼帘,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:“难怪齐帝会派你来出使我大周,贵使还真是好一副伶牙俐齿啊。“先前这番看似掏心窝子的话,是不是说着说着连你自己都信以为真了?”齐使一愣,张口却有些哑言。李秀衣嗤笑一声,从袖中掏出先前烛影所呈递上的情报,轻轻扔到了他面前。任由纸张缓缓飘落在地,只声音平淡的说道:“先是宁吴十数万联军陈列在齐国东南边境,你们齐军被打得节节败退,后又是燕国快马轻骑,连克北境六座重城。“如此南北夹击,内忧外患的情况下,却还有脸来说是为我大周考虑?“我看,齐国这不是为我大周解忧来的,倒像是来试探我大周深浅的“也罢,既然齐帝还有如此余心余力,那我也只好请奏我家陛下,调动鹿鸣军共讨齐国,一起凑凑热闹了。”此话一出,齐使瞬间被吓的跌倒在地。他来此,本来是奉了齐帝的意思,想求援的,但要是再意外惹来大周的敌视乖乖,大周、大宁、南吴、北燕。天下总共就七国,四个都来围攻他们,这谁顶得住?齐使额头冷汗一阵冒出,不敢再玩那些小心思了,慌忙道:“大人明察。“我家陛下确实想与贵国盟好,绝无其他欺瞒之意啊!”李秀衣端起茶杯,茶盖轻晃,淡淡的说道:“想盟好,就得拿出盟好的诚意来,不然单凭一张嘴,可换不来贵国想要的东西”齐使声音颤抖的说道:“那不知,贵国陛下究竟想要什么?”“我们想要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,如今的齐国能给什么?”李秀衣不动声色的将皮球又踢了回去。“这”齐使果然面露苦色。两国谈判,本身就是有技巧的,都讲究一个“后发制人”。毕竟,筹码价格给的太低,直接不用谈了。给的太高,自己又肉疼的不行。这时候,谁先提出条件,谁先不讨好!因为你先提出条件,对方心里就有一个大概的摸底了。如果能接受,就会在这条件上再讨价还价。如果接受不了,干脆就骂你没诚意,好歹还能占个理先。这也是齐使为什么会感到头疼的原因了他毕竟只是个使者,虽然齐帝给了他一定的权限,但他也不可能真的答应对方太离谱的要求吧?不然回头万一自家皇帝不高兴了,觉得是自己没有“理解”他的意思,一口气将“丧权辱国”的骂名全都推到自己头上,以泄民愤怎么办?齐使思虑良久,试探性的问道:“我王愿献出金银十万,骏马千匹,以求大周庇佑。”李秀衣黛眉蹙起:“若是这样的条件,贵使便可以打道回府了“论财力,我大周雄踞中原,富有万物;比骏马,呦呦鹿鸣镇天下,哪一国不畏惧?“我们缺你东齐献上来的那点东西吗?”齐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继续说道:“那,让我齐国归顺大周,往后世代臣服,年年纳贡?”“约束力不强”李秀衣瞥了他一眼:“北凉也曾这样乞国,可事后却在我大周关键时刻,从背后捅刀子?“哼,这笔账,早晚还要跟他们算!”齐使语塞,又想到一出:“这古来记载,我齐国素有美男。“不若就由我王亲自挑选百人,献与贵国女帝,以振皇室?”李秀衣眼眸微眯,神色不善:“我家陛下不好美色。“否则怎么可能登基二十载,至今膝下未有所出?”“”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。齐使实在想不通该拿出什么样的条件了,目光委婉的看着李秀衣。李秀衣深吸一口气,干脆点明了心中的想法:“我记得北燕也曾与你们东齐合盟吧?“他们当时开出的合盟条件是什么来着?”一听这话,齐使心中“咯噔”一声,顿时暗叫不妙。但在李秀衣审视的目光下,只好硬着头皮说道:“是、是燕齐边境三城”“既然这都有先例了,那就按先例走呗?”李秀衣一手撑着脑袋,一手指尖轻敲着扶手,轻声说道:“正巧,北燕与东齐有交接,我大周与东齐也有交接”齐使知道。今天齐国应该是免不了被宰的命运了,只能在心中默默祈求,这女帝身边的“白衣宰相”胃口能小点。别上来就将他们齐国啃得骨头都不剩了才好“那不知,贵国陛下是看上了我齐国哪些城啊?”李秀衣顿了一下,缓缓吐出几个字:“安昌、回廊、天阁”,!“什么!?”听着这些耳熟能详的城池名字,几乎让齐使瞬间警惕了起来。但李秀衣只是瞥了他一眼,显然还没念完:“禹水、曲风、庆州。“贵国若是想与我大周盟好,不若就献上这北境六城吧!”齐使脸色彻底难看了起来。他还是天真了。早该想到,当年西周能用短短二十年就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,本身又岂是什么善茬?值此国危,不趁机狮子大开口,那还能叫大周吗?这北境六城无一例外都是他们齐国富产铜矿的重城,每年齐国半数兵甲的材料皆出于此!这其中得蕴含多少利润?以前大周也不是没打过这六城的主意,可最终都被他们齐国给打退了。如今,难道还要让他们齐国再拱手相让吗?“大人,您看这”齐使还想再商量商量。但李秀衣却已经缓缓站起身来,摇头平静的说道:“我先前所言,便已是底线条件。“贵国若能答应,我便试着去说服我家陛下。“若是不能“反正襄樊久战,我鹿鸣军上下将士是有些疲倦了,正好借机休养一下。“等回头东南的仗打完了,大宁就是铁打的军队也该累了,我大周正好坐收渔利!“贵使不妨好好考虑一下?“送客!”:()说我祸国?我死了,女帝你江山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