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齐国都,临淄城。天刚朦朦亮,一阵沉闷的钟声便响彻整个齐宫内外。吵吵闹闹的声音让还在睡梦中的齐帝不禁烦闷的摇着头,恨不得将脖下的枕头盖在脑袋上,以此隔绝噪音。但奈何,身边睡着的人儿还是轻轻的推着他的胳膊,呼唤着:“陛下,陛下?“该起床上朝了”齐帝这才一脸无奈的睁开眼,几近崩溃的说道:“上朝上朝,上什么朝?“每天上朝也都是些无关轻重的小事儿,无非就是今儿个哪家大臣纳了个妾,明儿个又是谁家儿子惹了祸“翻来覆去翻来覆去,他们念叨的不烦,朕都要听烦了!”身边的妃嫔婉约一笑:“这不更说明是陛下治国有方,我齐国从上到下,皆是一片国泰民安的祥和之景吗?”这话无疑是吹捧到齐帝心里去了。当下转过头来,轻轻捏了捏那妃嫔的鼻子,感慨道:“不管多少次,还是你总能想法逗朕开心,将这苦累尽甘之如饴啊”妃嫔笑笑:“那臣妾伺候陛下更衣吧?”“好。”齐帝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,走下床,在妃嫔和宫人的服侍下,穿衣洗漱。即便肚子饿的咕咕叫,也只能先吃两口糕点垫吧垫吧。因为早膳得等到下朝后才能享用就这样。抱着极大的起床气,齐帝拖沓着步伐这才朝着上朝的大殿走去。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伴随着身边大伴拉长音调,齐帝坐在龙椅上,止不住的打着哈欠。正当他以为今日也得跟平常一样无聊时。却见自己的心腹,枢密院副使捧着玉圭,一脸严肃的站了出来:“启奏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齐帝随意的扫了他两眼。枢密院虽说是齐国调动兵马的权力机构,一旦他们有所上奏,就代表着齐国境内恐有兵祸之危!但齐帝显然不是很将此事放在心上拜托。他们可是强大的齐国哎!谁敢对他们用兵?大周?大宁?他们两家自己都在襄樊战线打的不消停,哪有空这时候来搭理他们齐国啊?而除却这两国,剩下的又有谁敢招惹他们齐国?但,齐帝能不将此事放在心上,不代表那枢密院副使也能不放在心上!枢密院既掌管齐国兵马,那有关齐国的一切战事,他们自然都要警惕只见那枢密院副使当即高声道:“启奏陛下,枢密院接到南境传来战报,称最近一段时间,发现吴国兵马常常有所异动,疑似想要北上而来,伐我齐国。”“嗯?吴国?”齐帝皱眉,似乎有些诧异:“早些年他们败给大宁铁军之后,不是就将国内大部分军队尽数卸甲归田,彻底沦为附属国了吗?“这会儿又哪儿来的兵力北上?”那副使有条不紊的答道:“回陛下,此番前来的,正是那吴国最后一支军队,负责拱卫京师的禁军。”“禁军?不会吧”齐帝挠了挠脸,显得更诧异了:“朕怎么不记得,我们何时跟吴国结下了这么大仇啊?“让他们恨到为了攻伐我们,甚至不惜连自家大本营的安危都不顾了?”副使摇了摇头:“陛下,我们与吴国近些年来是没什么交集,也谈不上仇恨。“但正如陛下先前所说,如今的吴国已经沦为了大宁的附属啊”齐帝若有所思,皱眉道:“你是说,吴国此次伐齐,是奉了大宁的意思?”副使点头,沉声道:“也唯有宗主国有令,附属国才不敢推辞。”齐帝纳了闷了:“可我们跟大宁也没什么恩怨啊?“那大宁长公主这时候唆使吴国来打我们是脑子犯抽了吗?“她难道不知道襄樊战场胜负未分,这时候把我们惹急眼了,会跟大周抱一块儿啊?“一旦我们跟大周联手,那就算他们是大宁,也吃不消啊!”副使也是皱眉:“这一点,臣其实也有些想不通”齐帝将视线扫过在场一众朝臣的身上:“诸位爱卿,此事你们怎么看啊?”朝臣们你看我我看你。有位老人站了出来,迟疑的说道:“回陛下,臣倒觉得此事颇为蹊跷。“且不提吴国此时聚兵,到底是不是为了冲我齐国而来,就算是,也不知道是否是真奉了那大宁的意思“这世人皆传,说那大宁长公主冰雪聪慧,才德兼备,怎么可能会想不到此时激怒我齐国的后果呢?“若他们不是为了我齐国而来,我齐国却率先做出敌视之举,难免会引起两国乃至三国之间的误解。“到了那时,便是亲者痛,仇者快了!,!“所以臣觉得,此事在尚未查清之前,不宜妄下定论。”此话一出,身后那帮本就不愿打仗的文臣纷纷出言附和:“不错不错,此时大宁的注意全都在襄樊身上,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,应该根本没空搭理我们齐国才对。”“嘶,虽说如今我齐国兵强马壮,不怕两国之中有谁来犯,但大周和大宁,能不招惹,还是尽量不招惹的好。”“要我说,会不会是大宁根本不知道此事?只是吴国的擅作主张?”“嗯,也有道理毕竟都是各国之主,谁也不想平白无故的矮人半截儿,如果只是那吴帝为了反抗大宁才聚的兵,倒也也有可能。”“看来此事还是需得从长计议,先搞清楚吴国聚兵的目的为好。”“”文臣先后议论着,压根不给那些武将发言的机会,便逐渐对此事定下了大体的框架。而就在齐帝想要开口之时。却听先前那名枢密院副使再度站了出来,郑重说道:“陛下,各位大人们所言,臣不敢苟同。“因为吴国此番聚兵是冲我齐国而来,这点是肯定毋庸置疑的!”齐帝一愣,疑惑道:“爱卿何以如此绝对啊?”那副使从袖中掏出一个密卷,双手呈递,沉声道:“因为我方探子在吴军中发现了‘姜’字大纛!”:()说我祸国?我死了,女帝你江山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