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说养虎为患,就有些言过其实了吧?”路苍澜哑然失笑:“这未来的事情有谁能说的准呢?“即便是有大周这个珠玉在前,可那也不一定就能保证我能再完整的复刻一遍其中的过程啊!“想当初,西周走到大周,一路上赌上了多少国运?“稍有差池,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!“如今的北燕也是一样“说到底,还是运气成分更高罢了。“由弱变强,哪是那么容易就办到的?”“或许吧。”姜沉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,身子后仰,双手撑地,抬眸望月:“但我总觉得,如果是你的话,一定能办到!”路苍澜摸了摸鼻子,嬉笑着:“是吗?看来这有时候太过优秀,也不见得是件好事。”姜沉吟嘴角噙笑,微微闭目:“不过你先前有句话倒是说的不假”“哪句?”“未来之事,有谁能说得准呢?”姜沉吟睁开眼眸,故作轻松:“万一将来有个什么天灾人祸,导致北燕顷刻覆灭,你的一切努力都化作白费,那是不是就有可能重新来到我大宁呢?”路苍澜一愣,额头顿时一阵黑线冒出:“你还真是会举一反三哈?“到底是谁教你这么聊天的?”姜沉吟微微一笑,任由晚风吹动她的发丝,散发出缕缕沁人心脾的香气,轻声呢喃:“届时我大宁富有中原,实力雄霸四方,再有你襄助,想来定能结束这百年乱世吧?“所以,你的合作我答应了!”还不待路苍澜开口答话。便又听姜沉吟继续说道:“不过,调兵一事毕竟事关重大,须得从长计议。“况且襄樊的情况你也了解,有你的鹿鸣军在日夜盯着,万一因撤军心急导致出现了什么差错,被抓住空隙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”路苍澜一怔,缓缓摇头:“不会。“如果你不主动去招惹鹿鸣军,他们是不会理你的至少短时间内不会。”“嗯?”姜沉吟轻咦一声:“你怎么知道?你们私下书信联络了?”路苍澜低垂着眼帘,捡起用手边树枝,随意的拨弄着火堆,平静的说道:“人都是有感情的。“或许于女帝而言,鹿鸣军只是她用来镇压天下各国的工具。“但于军中那些将领而已,鹿鸣军则更像是一帮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“家人死了,短时间内,人只会哀恸,而不会陷入任何其他情绪。”姜沉吟闻声沉默。她知道路苍澜想表达的意思。天开谷一战,祁鸿战死,许于女帝而言,或许只是没了个将军,不算什么大事。但对于鹿鸣军其他人来说,却更像是失去了一位好大哥!双方之间十几年的交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?姜沉吟看向他的侧颜。她知道,祁鸿之死肯定对路苍澜肯定也有影响。所以她很想安慰些什么。但又说不出口。因为祁鸿是死在周宁战场上的双方立场不同,她怎么辩解都是无用。好在。路苍澜似乎也并不需要安慰,只长舒一口气,便故作轻松的说道:“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道理?“既然当得了将军,享受了这份荣耀,那就要受得起这份业果。“不光是老祁,甚至就连我自己也一样。“若是未来某天我真死在了哪处战场上,也绝不会有任何怨言,全当是解脱了。”姜沉吟将额前散落的发丝捋向耳后,轻声呢喃道:“你若真死了,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!”就像此次大宁铁军三十万,尽围襄樊。世人皆知是她这个长公主想趁着岐王新死,北上重新夺回中原。却不知她心中同样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私心。只是这份私心,不足为外人道罢了路苍澜略感疲惫,伸着懒腰向后躺去,望着眼前漫天星辰,叹气道:“可惜无酒啊!“否则如此良辰美景,也不算辜负。”姜沉吟缓缓起身:“想喝酒还不简单?等着。”说罢,她朝着安扎在一旁的行营走去。没一会儿,便见两坛好酒被她抱了出来,扔给了路苍澜其中一坛:“尝尝,这可是我父皇当年在我出生时,就藏在公主府的他还以为我不知道来着。”路苍澜轻嗅着酒香,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:“啧,这么好的酒,就是皇室也不多见吧?真舍得分给我?”姜沉吟抿嘴轻笑:“于你,我没什么舍不得的”“什么?”路苍澜光顾着闻酒香,有些没听清她的话。姜沉吟也没重复,只是重新坐回他的身边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比起路苍澜直接抱着酒坛仰头就灌的豪放,姜沉吟则显得婉约的多。素手拿起一个温玉酒壶,将酒坛里的美酒倒进壶中,而后加入冰块,颗粒鲜果,轻轻摇晃。待到酒香与果香充分混合均匀,在冰块的渗透下,散发出淡淡香气后,这才仰头,将美酒顺着壶嘴倒入那未染丹珠的檀口之中。路苍澜怔怔的望着这一幕。直到姜沉吟将酒壶重新放下,纤指抹过诱人红唇,将溅洒在外面的点点酒液全都擦拭干净,这才扭头看向他:“怎么了?”路苍澜撑着脑袋,晃着手中酒坛:“山林中,溪泉边,月下美人独饮酒。“此番美景,当真是世间少有”姜沉吟一呆,突然笑道:“其实不止这些。”“嗯?那还有什么?”“还有烧焦的烤肉。”姜沉吟纤指轻点架在火堆上的香獐,语气幽幽的说道:“光顾着跟你聊天,我的肉都要烤糊了!”“嘶,今晚不能饿肚子吧?”“难说。”“那现在下山还来得及吗?”“来不及了。”“”一夜打闹。直到第二天晌午,日上三竿之时。这才有两骑缓缓从山上而下。早已等候多时的姜年刚想用最佳状态,满面笑容的迎上去。却见姜沉吟率先于身前勒马,居高临下的说道:“小年,收拾收拾的东西,即刻准备去金陵一趟。”“金陵?吴国?”姜年一愣:“这好端端的去他们那里干什么?”“借道。”“”:()说我祸国?我死了,女帝你江山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