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七、十八、十九、二十!”夜幕降临。姜沉吟数完面前的猎物,脸上表情不由得有些雀跃,扭头看向一旁篝火前的路苍澜,问道:“哎,你那边多少啊?”“嗯应该是二十二个?”“什么叫应该啊!数都不会数了吗?起开起开。”姜沉吟一脸嫌弃的推开路苍澜,仔细的清点着他面前的猎物:“十九、二十、二十一、二十二。“嘶,还真是二十二个?”姜沉吟明媚的娇颜有些愁容。虽然很不愿意承认,但貌似又是这家伙赢了?上次打赌,自己就将那件配套珍藏的千年古物,玉笛“长相思”输给了他,难道这次又要将一国盟约也输了?姜沉吟看着他的猎物堆,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猎物堆,旋即眼珠一转,说道:“哎,我突然发现个事儿啊。”“什么?”“你看哈,虽然论猎物数量来看,你是占了那么一丢丢的小小优势但若是论猎物质量来看,完全没法比啊!”姜沉吟井井有条的说道:“你这边,大多都是什么雉鸡飞隼,身无二两肉的。“你再看看我那边,全都是什么香獐野鹿哦,还有个熊瞎子呢!”路苍澜一听这话,就知道她是想耍赖了。当即瞥了她一眼,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:“咱当初说好的是按猎物数量吧?明明遇到很多一箭就能射杀的小猎物,你非要给自己加大难度,这能怪谁?“再说了,那熊瞎子是你一个人打下来的吗?“那不是因为我一直在旁边吸引它的注意,你才趁机得手的吗?”姜沉吟嘴硬道:“别管吸不吸引注意力,你就说是不是我射杀的吧?”“???”好好好,这么玩是吧?路苍澜抬头,正要跟她好好理论理论。但当两人视线汇聚的那一刻,却都“扑哧”一声笑出声来。姜沉吟大大方方的坐在他的身边,看着面前的火堆:“这样吧,算咱们双赢?”“嗯就还是想赖皮呗?”“没错!”姜沉吟这次干脆连装都不装了,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。这份厚颜无耻的样子,倒是让路苍澜有些猝不及防,哑然失笑:“哎,你说你们大宁的百姓,知道他们的长公主背地里竟然是个无赖吗?”“别夸了别夸了,再夸我就该骄傲了!”姜沉吟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。仿佛只有在路苍澜面前,她才不是那个清冷的长公主,而依旧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王。取下绑在小腿上的“压衣刀”,姜沉吟随手拽过一只獐子,轻车熟路的处理之后,架在火堆上炙烤。等待时间,约莫是气氛有些沉默。姜沉吟主动开口道:“话说,由北燕主动提起跟我们大宁结盟你想干什么啊?”路苍澜一怔,撇了撇嘴:“什么叫我想干什么?“燕宁结盟,那是来给你大宁分忧的好吗?”“哟哟哟,还给我们大宁分忧?”姜沉吟阴阳怪气的说道:“谢谢啊,我还真不知道我大宁什么时候衰败到需要北燕这样的小国来分忧了”“你看,怎么还不信呢?”路苍澜摊开手掌,给她分析着:“我问你,你们大宁现在的困境在哪儿?”“在”姜沉吟下意识的就要开口。但话到嘴边,却又停了下来,一脸警惕的看着路苍澜: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?你又不是我的人!”“啧,这有什么好隐瞒的?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好吧!”路苍澜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:“如今大宁的困境不就在襄樊吗?“当年你们败于我手,丢了中原,被迫退居南隅,这么些年来肯定无时无刻不想着北伐,一雪前耻。“以前因为有我在,所以没机会,现在我好不容易死了,以你这刚烈的性子,能轻易善罢甘休吗?“肯定得卷土重来啊!”姜沉吟撇了撇嘴:“你还骄傲上了是吧?”路苍澜故作谦逊的说道:“那倒没有,只是实话实说罢了“然后等你们北伐之后就会发现,哎,怎么即便我死了,鹿鸣军依然还有那么强横的战力?“像一道天堑一样,挡在你们面前,让你们根本无法逾越半步,对吗?”姜沉吟没有吭声,算是默认了他的话。自从前线开战以来,每日所呈递的战报,确实大多都是败多胜少。若非天开谷一战,姜年阵斩祁鸿,一扫颓势,振奋了军心,只怕今日她都忍不住要下令撤军了因为她怕再这么打下去,大宁铁军都要彻底没了往日的锐气,彻底成为一盘散沙了。,!路苍澜这才继续说道:“我了解我那帮老兄弟们,真的。“如果说有以前有我在的鹿鸣军,是矛盾兼备,攻防一体。“那么我死后,鹿鸣军也只是丧失了最尖锐的‘矛’而已,‘盾’依旧还在“或者说,除非将整个鹿鸣军从上到下的将领结构全都清洗一遍,否则‘盾’永远都会在。“因为搭档了十几年的默契,足以让小明将他们每一人都做到扬长避短。“而这样的‘盾’,才是最坚不可摧的!”姜沉吟哑然失声:“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?想让我再夸夸你吗?”“不,我是想让你放弃。”“放弃?放弃什么?中原?然后让给那无德的女帝,让她继续安安稳稳的坐着?”姜沉吟柳眉轻挑,嗤笑一声。路苍澜摇摇头:“不,你还是没理解我的意思。“我不是想让你放弃中原,而是想让你放弃襄樊!“绕过鹿鸣军,另择他路。”姜沉吟黛眉微蹙,若有所思。路苍澜莞尔一笑:“你忘了?北上中原的路可从来不止襄樊一条啊,只是因为襄樊是要道,所以更广为人知一些罢了“但真要论起来,想进入中原,一样还有别的路。“当年他们不就是这么干的吗?”姜沉吟似是想到了什么,神色一动:“你是说”路苍澜点了点头,缓缓吐出了几个字:“没错,齐国。”:()说我祸国?我死了,女帝你江山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