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合围罗津的动员兵部队,此刻正蛰伏在罗津镇外的密林里。
寒风穿过树梢,发出呜哗哗的呼啸,吹得士兵们的军大衣猎猎作响。他们的枪口早已褪去了枪衣,黑洞洞的枪口始终对着罗津镇的方向,准星稳稳地锁定着镇口的每一个角落。可他们的手指,却始终没有扣动扳机。
部队的指挥官,正蹲在一棵粗壮的老树下,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命令。命令上的字迹很简洁:围而不攻,静待时机。
他抬头望了一眼罗津镇的方向,眸色深沉。
镇子里的扶桑兵,此刻一定正绷紧了神经,等着华夏军的进攻。
可他们不知道,华夏军要的从来不是一场硬碰硬的厮杀,而是一场瓮中捉鳖的棋局。
罗津镇内,中队长村医一正焦躁地在指挥部里踱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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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间简陋的民房,墙壁上还残留着百姓生活的痕迹,一张破旧的八仙桌被当成了指挥桌,上面摊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。
村一的腰间,军刀佩得笔直,银色的刀鞘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冷光。他的靴子踩在木板地上,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,每一步都透着难以掩饰的烦躁。
自从华夏军围上来的那一刻,他就做好了殊死抵抗的准备。
他甚至已经下令,将镇内的百姓驱赶到镇子边缘的工事里,充当人肉盾牌;
他还将镇里所有的粮食和弹药,都集中到了指挥部周围,打算和华夏军拼个鱼死网破。
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镇外却静得可怕。
没有震耳欲聋的炮声,没有密集的枪声,甚至连一声冲锋号都没有。只有海风穿过镇子上空的声响,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报告中队长!”
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手里捏着一份侦察报告,
“华夏军……还在包围圈外!他们没有任何进攻的迹象,只是……只是把包围圈又收紧了!”
村一猛地停下脚步,一把夺过那份报告。他的手指颤抖着,飞快地扫过上面的字迹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“外围都被华夏军包围了?”他低声喃喃,目光死死地盯着地图上的罗津镇,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困兽
“想要闯出去……显然是不可能了。”
他的目光缓缓移动,最终落在了地图边缘的那片蓝色区域——那是大海。
是啊,陆路被堵死了,可水路还通着。只要甲鱼丸号还在,他们就还有一线生机。
村一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。
而此刻,千里之外的青津港,驻扎在这里的扶桑新建第十师团第一旅团第一大队的营地,正乱成一团。
帐篷被一根根拔起,士兵们背着行囊,扛着步枪,在营地里来回奔跑。
马蹄声、吆喝声、金属碰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,扬起漫天尘土。他们是接到了增援罗津的命令,正在紧急拔营。
大队长站在营地中央的高台上,一身戎装,面色冷峻。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整装待发的士兵,右手高高举起,正准备下达出发的命令。
就在这时,一名通讯兵疯了似的从远处跑来,手里挥舞着一份电报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:
“报告大队长阁下!帝国军部急电!命令我们……立刻停止一切行动!”
“什么?”
大队长的声音陡然拔高,他一把夺过那份电报,目光如炬,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字迹。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他的心里。
“我罗津地区中队被敌人重重包围,危在旦夕!难道军部的人都瞎了吗?!”
他猛地抬起头,朝着通讯兵嘶吼出声。声音里的愤怒,几乎要将空气撕裂。
营地里的士兵们都停下了动作,齐刷刷地看向高台。他们的脸上,满是不解和错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