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娘娘却微微一笑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往后,你方知‘辛苦’二字。”
上官婧心中微微一怔,她感觉太后娘娘话中有话,却“身在此山中”的云雾缭绕之感,并不知所谓何意。
……
暖轿之中,上官婧仔细抚摸着那一支牡丹花簪,簪身通体为金,顶部镶嵌一颗硕大的红宝石,雕刻成牡丹花后“魏紫”,花冠硕大,重瓣层叠,娇艳华贵,左右用绿碧玺刻成绿叶相衬。精工富丽,巧夺天工,真真是“唯有牡丹真国色,花开时节动京城。”
单单这一支牡丹花簪本身就价值连城,更何况它又是当年大姑姑母仪天下后,先皇亲命人打造的这一支花簪,更是意义深重。
先皇和太后娘娘伉俪情深,如今太后娘娘将这一支牡丹花簪作为自己的添妆之礼,实乃最贵重、也是最寓意深远的一件礼物。
暖轿微微地颠簸,上官婧的心也跟着起了涟漪。
这牡丹花是花中之王,是万花首冠。
有朝一日,她也能和大姑姑一样,坐在那凤椅之上吗?
只稍稍这么一想,上官婧便面红耳赤。可这念头一旦起了,便如雨后春笋一般,再也压不下去。
传言,若取天下,必娶上官女。
颜大人要迎娶她,心中是否那打算……
若真的能成,她岂不是和大姑姑一般,将坐在那凤椅上,母仪天下……
忽然之间,外面传来了马车轱辘压过雪地的声音,让她心中一凉,神思一断。
真是奇怪,眼下除夕,又有谁要进宫去。
如今已到了宫门口,李夫人自然放松了许多,她心下好奇,撩起帘子一瞧,却瞧见那马车下来一个人,换上了一顶五彩翟轿,几个太监抬着匆匆忙忙往宫内去了。
此人既坐的是翟轿,可知身份地位并不低,可她从未听说过,后宫里有哪位妃子,除夕夜竟出宫的。
王夫人见李夫人面露不解,讥笑一声,“你甚少进宫,难怪你不知道,那轿子里坐的是花魁娘子沈红蕖。听说皇帝很是喜欢她,不仅为她重新修葺了千秋楼,微服出访,去和这女子私会,更是经常私自召见她进宫。”
李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鄙夷,并未作声。
王夫人饶有兴致地扫了上官婧一眼,嘴唇张开动了动,却也没说什么。
上官婧正低着头想事,并未注意到刚刚王夫人的举动。
小皇帝行事历来荒唐,宫中之人已经见怪不怪了。只是,她却没想到,这花魁娘子竟还能进宫中,这可是大大的逾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