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担心，外面的家伙也……
正忧虑时，他的脖颈突然感受到一阵阴凉的风。像是有人在对着那处吹气一般，带着腥臭味和潮湿的感觉。
周应淮一顿，只觉得喉头发紧，冷汗开始不断地从背部浸透，让原本价值不菲的衬衫上沾满了汗渍，看着顿时又脏又旧。
他慢慢、慢慢地转过了头。
“嘻嘻嘻，老师……”
充满怨恨的声音响起，紧接着周应淮的脖子就被恶鬼肚子里延伸出来的肠子紧紧缠住。
等藤灯和沈愿赶到时，周应淮正像一条虾般抽搐着，整张脸都开始发紫，涎水从嘴角流到脖子里。
更夸张的是藤灯还闻到了一股尿骚味，低头一看，果然，他失禁了。
还没来得及发出感叹，沈愿就动作飞快的上前了结了他。
和那次藤灯梦到的一样，杀过不知道多少人的沈愿甚至都不用刻意看动脉在哪，汩汩的鲜血就这么在地面上蔓延开。
鼻腔里满是刺鼻的血腥味，藤灯下意识看了眼时间，正好凌晨两点。
虽然早就知道这本小说影响着自己的生活，但毕竟藤灯是‘炮灰’，在此之前他并没有彻头彻尾的参与过某次事件，因此之前并没有这么浓郁的真实感。
但现在，他是真的感受到，小说里的情节是一直都在现实里发生的。
“……”
果然，还是觉得震撼又荒谬，在某一刻，他甚至有些怀疑，自己是真实存在的吗？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沈愿的声音打断了藤灯的胡思乱想。
他抬头望去，沈愿已经摘下了自己的鸭舌帽露出了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白发，皙白的肌肤，精致的五官，让沈愿看上去近乎像西方神话里慈爱众生的神明。
但偏偏，‘神明’的脸上沾着血，不仅如此，他指节分明的手里也沾了不少，白与红的对比愈发强烈。
身为小说的‘主角’，沈愿也绝不可能是普通人。
杀掉同类对他来说好像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。
这样的人，是他新上任，完全没有任何感情的‘恋人’。
沈愿缓缓走到了藤灯身边，给他递了包湿纸巾，在少年疑惑的目光中递出自己的手：
“帮我擦干净。”
他没谈过恋爱，但隐约觉得这是恋人之间会做的事。
两人像在玩恋爱游戏一样。
但他选的恋人是最漂亮的那个。
所以，并不讨厌。坦白来说，如果藤灯不符合沈愿的胃口，就算他是沈确的恋人沈愿也不会有丝毫兴趣。
是要报复沈确，但没必要委屈自己。
沈愿看着藤灯白嫩的手指拆开纸巾，轻轻托起了自己的手，垂眸细致的帮他擦起了指缝里的血，很轻，很痒，好像还带了丝热度。
这还是两人第一次‘牵手’。
沈愿看着少年柔软的发顶，等手彻底干净后，他问：
“你和我哥到哪一步了？”
藤灯震惊，澄澈的瞳孔闪烁了几下。完全想不到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。
他的沉默让沈愿精致的眉头紧紧蹙起：“要是你们……”
直觉这不会是什么好话，所以在他把这句话说出之前，藤灯先一步开口：
“我和沈确交往没多久，连手都没有拉过。”
说完，他眼神停在了沈愿的唇瓣上。
傻子都能读懂其中的意思，沈愿又恰巧是个聪明人，很快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