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游到一半,帕特里夏就后悔了。
原因无他,以她的力气在水下携带一名身高180以上的男子游动实在是太累了!
刚和哈利分开没一百米,她就开始尝试将乔治唤醒。也不知道是在水底下泡太久了还是怎么的,他就是醒不过来,只不过脸色好歹没变得更差了。
帕特里夏只得努力地拖着他继续游,一边想着哈利刚才说的话,不由得更加焦急。
真的吗?这场比赛真的要以其他巫师的生命为赌注吗?邓布利多教授会同意这种条款吗?在水下经历了长久的疲劳以及精神的打击之后,她愤怒地质疑起比赛的规则来。
要是他们真不能准时带着人质回到岸上去,难道就真得死几个人当作代价才好吗?这也太荒唐了!
愤怒过后,她又细细地琢磨了一下当初在金蛋里传出的歌声。歌声里只说要勇士们去寻找被藏起来的宝贝,并没说完不成比赛宝贝会遭遇什么。
这么想的话,其实哈利的猜想也不一定就是对的。也许就算无法准时回到岸上,她在意的人也不会受到伤害,对吧?
帕特里夏迫切地想和谁讨论一下,她的想法和哈利的猜想究竟哪个更准确。
可四下无人,唯一的活人正被她死死地拽着往上游去。
孤独和死寂如同身边包围着的海水一般,紧紧罩住了她。
想到不止身边的乔治,哈利和赫敏等人还在等着他,帕特里夏使劲摆动着双腿,一点一点地向上游去。她想,要是没有腮囊草,她早就和乔治一起沉下去了。
她偏头看着乔治的脸,记忆里,乔治从未如此安静过。
她突然想起已经好久没和乔治说过一句话了,最后一次对话还是在那次争吵。其实已经记不清当时说了什么话了,但好像是很过分的话。
。。。梅林哪,当时那句划分界限的话,会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句话吗?
想到这里,心就像是被狠狠攥住一样,翻涌着陌生的情绪,更加叫她无法冷静下来。
这时,脑海里突然想起一道声音来:
你可以认为规则不是哈利理解的那样,但是,你真的敢赌吗?
你能够接受失败的后果吗?
。。。
这是个她刚才一直在竭力忽视的问题。
而答案显而易见。
不,她不能。
她绝不能失去乔治。
仅仅是想象,就完全无法接受这个可能。
帕特里夏不知道为什么人鱼口中的宝贝是乔治韦斯莱,不是她的男朋友塞德里克,不是入学后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艾丽娅,也不是同为多年好友的弗雷德韦斯莱,偏偏是双胞胎之一,乔治韦斯莱。
她真的不知道,扪心自问,难道她在心里一直将乔治放在了一个更重要的位置上吗?难道那道公正的天平上一直是向其中一人倾斜的吗?
无法解释,无从辩解。
越想越烦,帕特里夏甚至生起气来,到底是谁选的人质啊?那人为什么不选弗雷德,偏偏把乔治给叫过来了呢?
也许还有一种可能,其实他们找的是弗雷德,但根本认不出来找到的是双胞胎的哪一位。又或者,是乔治冒领了身份呢?毕竟他们兄弟俩最爱干这种事了!
脑子里充斥着乱七八糟、天马行空的想法。
帕特里夏游啊游啊,像渴望上岸的小美人鱼一样拼命地往上游。可她的双臂早已酸痛,双腿摆动的幅度也越来越慢,乔治的身体好像变得越来越重,越来越重,压得她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