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啦。”虽然手臂都快被晃掉了,但是只要是面对女儿,他总是会有无限的耐心的。
正午的阳光明亮暖和,光线在摇曳的树影之间躲躲藏藏,在其他地方仍是银装素裹的冬季时节之时,这里却已经能够听到早春鸟儿的报春之声了,叽叽喳喳的,宛如幸福的预备铃。
少女白里透红的脸上满是对生活的希冀,她牵着父亲的手走在林间小路上,从不怀疑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,直到她成为独当一面的医生,直到连父亲都老去的那一天…
可是,未来真的会如她所愿吗?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…”
一声细若蚊吟的呼救声在此时倏然闯入了未来的耳朵,她立刻拉着父亲停下了脚步,侧耳听了听,随即抬手指了一个方向。
“爸爸,那边!”
待到两人沿着声音与斑驳的血迹来到一棵大树旁,便发现一名气息虚弱的成年男子正倚靠在树根下,断断断续续的求助声也正是由他发出的。
男子蓬头垢面,衣衫槛褛,身上还有一股多日未曾清洗的酸臭味,但是破布之下却能隐隐观见有力的肌肉,可见应该不是没有活路的乞丐。
虽然任谁来一看都知道这位呼救的人面色极差,仿佛已经命不久矣,但奇怪的是未来却并没有从他的身上看到什么严重的外伤。
“你怎么样?”警惕地在距离对方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,未来父亲蹲下身子尝试与这名男子沟通,“是哪里受伤了吗?”
男子看见有人出现,一双眼睛瞬间进发出骇人的光芒,挣扎着用僵硬的舌头吐出词语,垂在一边的手也战战巍巍地抬起,指向他的左小腿。
“是……蛇……妈的……我说……蛇……”
未来马上反应过来,“中毒?!爸爸,他中毒了!”
见此,未来父亲也不敢耽搁,赶忙把肩上的箱子取下,在里面边翻找边快速地问道:“还记得是什么蛇吗?长什么样子的?有什么明显的特征?“
与此同时,未来也没有闲下来,她先是从衣兜里掏出了手套给自己带上,然后拿出一捆毛巾在男子伤口的近心处扎紧,随后用清水清洗伤口,再用双手尽力挤压,让毒血流出。
虽然年纪还不大,但作为医生,未来已经有模有样了。
男子咽了咽口水,“银色……黄色……环……”
“通体银色,全身遍布黄色宽条纹,头上还有锥状凸出,对不对?”未来父亲语速极快地念出这段话,同时也从箱中翻找出了一管黄色液体,扣上针管之后,二话不说地就将其打入了男子体内。
半个小时后,男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,面色也逐渐红润。
看着正为自己包扎伤口的未来,男子却一改虚弱,一句道谢也没有,就先砸了咂嘴,语气里满是怨恨,“切,还以为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。那条蛇,最好不要让我再看见!”
并不介意对方语气怨怼的话,未来高兴地打出一个蝴蝶结,把手上的手套随手丢在一边,“好啦。这几天注意不要让伤口感染,好好休息就可以了。”
一边的未来父亲早就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,见此赶忙催促道:“未来,该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却没想男子突然出声阻拦,“你们是医生吧?身上有吃的吗?分我一点,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。”
说完也不等人回应,他就已经向未来父亲伸出了手,眼神中满是蛮横,似乎这一套动作已经做了无数次一样。
游历四海,这样的人未来父女也不是没有见过,两人佯装犹豫地对视了一眼,最后未来父亲从衣袍内兜中拿出一个面包递了过去。
“我们也只有这个了。”
男子拿过面包,虽小声嘀咕了一句真少,但还是大发慈悲地挥了挥手,示意可以走了。
见此,两人赶忙离开。
等到走到已经看不见男子身影的地方,未来才松了口气,抱怨道:“什么嘛,用了一管血清就算了,还搭上了一个面包,好亏啊。”
“一管血清和一个面包,换一条人命,不是很划算吗?”未来父亲摸摸女儿的脑袋。
“爸爸,我的豆沙包还在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