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
勾唇轻哼了一声：“那还真是巧啊，随便捡个孩子都是稀罕事了，这一捡就能捡起温国公失散多年的女儿。”
皇后说出了所有人敢想而不敢说的话，却无人回应。
温国公轻咳一声，继续开口，“臣想应当是皇恩浩荡，保佑臣能找到女儿。”
“温国公。”皇帝声音微沉，淡淡瞥了下太子所在方向，余光也在关注耶律王子的位置。
换做平日此事都值得推敲推敲，在这节骨眼，温国公到底要做什么，皇帝心中依然有了定论。
“单凭一块长命锁，还是有些牵强吧？”
皇帝从皇后手里夺回长命锁，将锁头用之前的布包好递给太监，示意太监物归原主。
“朕记得你入京已经有二十余年，当年还是先帝亲自主持你的殿试——时间毕竟过去这么久了，待朕回京后派人去好好调查一下，定不会让温国公一腔父心失落。”
“陛下。”
温国公倏地撩开官袍，冲皇帝跪拜，“臣可以滴血验亲。”
国公夫人见状，也跟着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，下官熟读医书，血缘至亲之间固然成功，但并非全然，在陌生人之间也有极少数可能性会相融的。”
顾宴初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开口的不相干人等，旁人以为顾宴初是读懂了皇帝心意，出于太医身份，在帮皇帝解围。
实际上顾宴初到底摆着什么心思，云别尘和林琅音都懂。
云别尘漫不经心拿起酒杯，轻轻抿着，就听上方一道声音落了下来。
“不错，血脉之事容不得疏忽，温国公稍安勿躁，回京后朕一定调查清楚。”
皇帝已经有些不耐烦，挥挥手正准备让温国公退下的时候，温国公再次跪伏。
“陛下，滴血验亲如果都证明不了，那可能还需查看这块长命锁。”
话音落下的同时，小太监刚捧着长命锁走到温国公身前。
脚步猛然急停，回也不是继续走也不是，好像端在手中的不是长命锁，而是个烫手山芋。
“父皇。”
太子按理说不该开口，那眉头紧皱的表情像是做了多大挣扎一般，不得已才开口道：“温国公素来沉稳，儿臣从未见过温国公为哪一件事如此急躁过。不如听听温国公说说这长命锁究竟还有什么门道？”
太子开口了，自然少不了夔王参与。
“看不出皇兄对国公府的事还挺上心——哦，差点忘了，如今东宫有两位都是出自国公府吧？”
夔王恍然地笑了笑，“那是该帮。”
夔王看似无心的一句，其实是在提醒众人，尤其是皇帝，太子与温国公就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，无论温国公认回女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，最终可能受益者都是太子。
温国公已经退无可退，今日不把这件事说明，日后就没机会了。
他硬着头皮道：“长命锁的样式是曾经臣画出给云娘的，后来臣进京赶考，并不知道云娘有孕并生下一女。犹记得云娘说长命锁实在普通，想在锁内里再写上孩子生身父母的姓名，如果此锁真是云娘所制的，那锁里面一定会有臣的名字！”
此话一出，全场再次陷入寂静。
火光跳跃下，山风吹起细碎的雪沙，让气氛处于冰火两重天的微妙之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