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手头没有任何证据，只能不动声色笑道：
“陆县长，我来看望老同事，怎么？不欢迎吗？”
“欢，欢迎。”
陆兴飞愣了一下，才打出笑容道：
“叶书记，你以前是我同事，现在是我领导，怎么不欢迎？”
“但你现在是纪委书记，我们这些当官的，哪个不害怕被你招谈，或者请去喝茶啊？”
“不，应该怎么说呢？你现在是官场上的钟馗，谁都害怕啊！”
叶峰一愣：“哦，是吗？”
“哈哈哈。”
他们心照不宣地大笑起来，但笑意不同。
叶峰知道钟馗，陆兴飞用他来比喻，另有喻意。
古代的钟馗文武全修，豹头环眼，铁面虬鬓，相貌奇异，经纶满腹，刚正不阿。
他不惧邪祟，待人正直，肝胆相照，但最后却抗辩无果，报国无门，舍生取义，撞柱而亡。
陆兴飞是不是在劝戒他，不要做当代官场上的钟馗，不然也不会有好结果的。
叶峰在会客区里坐下来，一脸认真道：
“陆县长，今天我是来问情况的，不是来查你的，你不要害怕。”
这样说，陆兴飞反而越发紧张，额头上都冒起汗光了。
“施志宏出了问题，聂华林又跳楼自杀，江海县政府出了大名，社会上几乎无人不晓。”
叶峰不能直接问，怕陆兴飞不说实话，还要做一下他的思想工作：
“呃，陆县长，我们已经掌握了聂华林的部分贪贿事实，数额特别巨大，我们要追查他贪贿资金的去向和藏匿之地，将他的赃款追回来，上缴国库。”
“你作为第三副县长，在他手机工作过很长时间，应该知道聂华林的一些犯罪事实和钱财去向吧？希望你能告诉我们。”
陆兴飞抹了一下额头上的虚汗：
“上午，你们二处的茅小甜招我谈过话了。我真的不知道，知道，我早说说出来了。”
“聂华林人都死了，我还替他隐瞒，没有意思对吧？”
“聂华林平时很节约，根本不像有钱人的样子，从来没有大手大脚花过钱。”
“我举个例子，他在食堂里吃饭，半个馒头掉到地上，他都要拣起来，塞进嘴里吃掉。”
“再举个例子，他到街上买东西，每次都要讨价还价，哪怕还到一二元钱，他也会沾沾自喜。”
“以前，我们都以为他很清廉，没有钱，从来没有看到他有其他房产，车子和奢侈品。”
叶峰不想听他说这种自证清白的话：
“那陆县长，我问你，在我来当常务副县长之前，你有没有发现，聂华林跟哪个女部下有暧。昧关系？”
“或者说，在县政府，聂华林骚扰过女部下没有？有没有美女部下倒追他的情况？”
陆兴飞一愣，随后苦笑一下：
“这事我也跟茅小甜说了，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，不足为据，也不能乱说。”
叶峰脸色一沉：
“陆县长，我们在调查聂华林资产去向，希望你能提供一些线索。”
“除了他小。姨子魏红怡外，他还有没有别的情。人？”
陆兴飞喝了一口茶，看着叶峰说道：
“聂华林是个大帅哥，又是领导，所以暗恋他，倒追他的女人肯定是美女，不然她们没有资本和自信暗恋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