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绍棠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，却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。
他说怎么有点眼熟，看模样……跟他那个只见过三天面的媳妇儿一模一样。
虽然那三天他也没看见她几次正脸，可到底是自己媳妇，他记性又好，看一次还是能记住的。
不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，她没这么漂亮，更没这么神采飞扬，双目灵动。
只是性格天差地远，他媳妇儿唯唯诺诺，胆子小得跟蜻蜓儿一样，绝对不可能坐在国营饭店和一个男人这样说笑。
说模样，是一个人，说气质，绝对两个人。
他快速思索一番，一个人性格会随着环境、时代的变化而变化，但是骨子里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改变。
难道是……巧合，只是模样很像的人而已？
思及此，他就淡定了。
虽然他不淡定的时候表情也没什么异样。
陈燕明却感觉明显，老陆的眼神又软了，没那么凶了。
他就隔窗欣赏美人处对象，这么养眼的姑娘不看白不看啊。
哎，要是他有个这么美丽的对象就好了，他肯定往死里疼她，使劲赚钱打扮她。
不过一想，自己不在家，要是姑娘寂寞怎么办？
那还是先稳定下来或者转业的好。
反正不能重蹈老陆的覆辙。
鄙视链上，他还是可以站在老陆上风的。
这时候一个老太太推着一辆白色的雪糕车出来卖雪糕。
来国营饭店吃饭的人不差钱儿，吃完饭顺便买根冰棍儿是常事儿。
老太太生意经好得很。
陆绍棠大步朝她走去。
陈燕明立刻跟上。
两人就在那边买冰棍儿吃。
嗯，陈燕明付钱。
为了附和自己大白天不上班瞎串游的混子身份，他买了四根，左手一根冰棍儿，右手一根雪糕。
陆绍棠：“……”
他们穿的都是便衣，为了尽可能淡化军人特征，头发都养长了，虽然瞒不过陈朝发，糊弄普通人还是可以的。
老太太虽然年纪大，眼神儿却好使，瞅着陆绍棠就移不开眼睛了，“小伙纸，多大了，没对象吧？我孙女……”
陆绍棠视线盯着饭店里面，低声道：“已婚，俩孩子了。”
他声音低沉，十分磁性。
老太太笑得露出镶的金色牙齿，“真的假的，我看你这么年轻，十八有吗？”
陆绍棠：“48了。”又下巴点了点陈燕明：“我大儿子。”
陈燕明：“…………”
他也没生气，指了指自己，“大娘，你看我，我才25，没对象呢，他真俩孩子了。”
老太太看看陆绍棠，再看看陈燕明，点头，“嗯，你也挺好，什么单位的？你爸妈退休没？”
陈燕明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老太太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