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奶奶听到这话，也沉默了下去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
“老北京这个四九城，就像是带着壳的乌龟一样，站在乌龟上的人，随时都有可能被甩下去。”
他们家也不例外。
季爷爷嗯了一声。
“如今的日子谁不难？”
季家也难，大家都在夹起尾巴做人。
季奶奶，“既然不能把沈家两口子调回来，那能给他们行一些方便吗？”
季爷爷思忖了下，“前进大队已经是顶好的地方了，不管是那的老支书，还是公社主任都不错。”
“至于，漠河市的李主任，我也认识，但是我想了下——”
“好像没必要？”
就怕弄巧成拙。
季奶奶，“你去打个电话说下也没什么。”
“现在打。”
打给谁？
自然是打给李主任了。
季爷爷忍不住嘟囔了一声，“我看你对雪琴父母，都没这般上心的。”
季奶奶眼一横，“那能一样？这么些年你也不看看，我们帮过雪琴父母多少次了？上到打点关系，下到衣食住行，雪琴往家里拿的东西还少？还有她那个弟弟，也没少让老大去擦屁股。”
“但是你在看美云那边的，人家父母就是当初被下乡，都没来麻烦过我们。”
更别说，他们还在对方家里住了快两个月呢。
明知道季家人是有人脉关系的，但是从头到尾，不管是陈秋荷还是沈怀山，他们甚至都没提。
就是实打实的待在前几单对了。
人就是这样。
或者说，季奶奶就是这样，一身反骨，越是想问她要的，她越是不想给。
但是不想问她要的，她反而乐意给。
对于顾雪琴的家人和沈美云的家人便是如此。
季爷爷听到这话，叹口气，“我打，我打还不行了吗？”
其实，他也有点偏向美云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，他们在北京住了这么多年，也不是第一回当公婆了，但是却是第一回收到儿媳妇的礼。
那可是两三百年的老山参啊。
美云那孩子也是实诚，不知道自己留着，巴巴的都给他们送来了。
正是念着这里，季爷爷才这般利索的去打了这通电话。
眼见着那边都给嘱咐好了以后。
季爷爷这才挂了电话，看向季奶奶，“这下你满意了？”
季奶奶，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她拿着老山参看了又看。
季爷爷笑话她，“你也不是没见过好东西。”老伴年轻的时候，也是富贵人家出生的。
季奶奶淡定道，“我这不是第一回收到儿媳妇给的吗？”
以前都是她给儿媳妇的，这多稀奇哦。
外面的门顿时咯噔了下。